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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 , 就是要确保员工在上班时能精神饱满地面对顾客 。员工不可能都具备 “ 不迁怒 ” 的修养 , 心情不好时不如休息或退至后台 , 而不是站在顾客面前强颜欢笑。

我有一个个人体会是 , 如果去一家餐厅 , 大堂经理对服务员说话是和颜悦色的 , 那么这家餐厅的服务不会太差 ; 如果恰恰相反 , 大堂经理对服务员是颐指气使的 , 那就不要指望服务员会用心服务了 ( 若遇到了便是难得的人才 , 就如海底捞的杨利娟) ,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看到他们唯唯诺诺与小心谨慎。

三、文化的起伏

企业文化有强弱之分 , 本无所谓好坏 。 弱文化 “ 润物细无声 ” ,面对危机时韧性十足 , 久久为功 ; 强文化锻造铮铮铁骨 , 面对危机时能迎难而上 , 无惧无悔。

《 从优秀到卓越》[9] 提到了训练有素的文化—这是一种强文化 ,并且吉姆 ·柯林斯认为卓越的公司都有训练有素的文化 :

有些公司训练有素 , 但是有着训练有素的文化的公司却很少见。拥有训练有素的员工 时 , 你不必在公司设置等级制度 。 拥有训练有素的思想时 , 你不需要在公司设置层层科室 。 拥有训练有素的行为时 ,你不需要过多的控制 。把训练有素的文化和企业家的职业道德融合在一起时 , 你就得到了神奇的能创造卓越业绩的炼金术。

只是不要忘了丹尼尔 ·卡尼曼的告诫 : “《 基业长青》 和其他类似书籍的基本概念是 : 良好的管理措施会得到认同 , 而执行这些措施会带来丰厚的回报 。这两点都有些言过其实了。”

吉姆 · 柯林斯在《 基业长青》 《 从优秀到卓越》 中提到了福特、摩托罗拉 、索尼 、惠普 、雅培 、吉列 、金佰利 、 富国银行等知名企业。还好 , 他没有提到波音 , 要不然用于批判他的例子又多了一个。

食品 、 医疗 、交通等行业直接关系使用人的生命 , 因此对于产品安全性的要求 , 在企业 、 国家等层面 , 均被定义为最高级别 。从事这个行业的企业 , 如果质量或安全出了问题 , 就是毁灭性的。

波音飞机发生了很多事故 , 分析师们都将波音飞机的质量问题归于波音工程师文化的丧失。一个企业的企业文化 , 特别是优秀的文化能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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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承 , 是企业管理层需要关注的。 因为好的企业文化很难塑造 , 而毁掉一个好的企业文化却很容易。爬山或许要十年 , 而跌落只需十秒。

波音工程师文化的核心特质是理性思维 、解决问题和创造性 。从当年威廉 ·爱德华 ·波音创建波音开始 , 波音公司就逐步兴起了工程师文化 , 曾有 “ 得工程师者得天下 ” 的思想 。波音的许多领导者本身就是优秀的航空工程师 , 一些高管本人甚至拥有技术专利。

波音在收购麦道后 , 转向了麦道的商业文化 , 开始追求利润 ( 如今已经发展到在忽视质量与安全的情况下追求利润) 与市值管理 。正是曾经的工程师文化 , 缔造了世界第一大航空公司的声誉和发展基础。而失去工程师文化后 , 波音逐渐跌下神坛。

四、文化的传承

作为中国人 , 我们对文化可以自信也理应自信 。 中国企业文化的传承 , 需要遵循中国文化的脉络 。跳出中国文化范式 , 建立有悖于中国文化传统的企业文化 , 必将是徒劳的。

中国文化自信与中国文化的力量是现实和显性的 :

•《 易经》 曰 “ 自强不息 ” ( “ 天行健 , 君子以自强不息 ” ) 的奋斗精神 ;

•《 周易 · 杂卦》 中 “ 革故鼎新 ” ( “ 革 , 去故也 , 鼎 , 取新也 ” )的创新思想 ;

•《 论语 · 学而》 中 “ 礼之用 , 和为贵 ” ,《 论语 · 子路》 中 “ 君子和而不同 , 小人同而不和 ” 的东方智慧 ;

• 道家的 “ 天人合一” ( “ 有人, 天也; 有天, 亦天也” ) ,《礼记 ·礼运》 中 “ 天下为公” ( “ 大道之行也, 天下为公” ) 的社会理想;

•《 左传 · 宣公十二年》 中 “ 止戈为武 ” ( “ 非尔所知也 。 夫文 ,止戈为武 ” ) ,《 尚书》 中 “ 协和万邦 ” ( “ 百姓昭明 , 协和万邦 ” ) 的和平思想 ;

•《 孟子 ·告子上》 中 “ 舍生取义 ” ( “ 生 , 亦我所欲也 ; 义 , 亦我所欲也 , 二者不可得兼 , 舍生而取义者也 ” ) 的牺牲精神 ;

•《 孟子 ·公孙丑上》 中 “ 与人为善 ” ( “ 子路 , 人告之以有过 ,则喜 。 禹闻善言 , 则拜 。 大舜有大焉 , 善与人同 , 舍己从人 , 乐取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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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以为善 。 自耕稼、 陶、 渔以至为帝 , 无非取于人者 。取诸人以为善 ,是与人为善者也 。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 ” ) , 《 论语 · 颜渊》 中 “ 己所不欲 , 勿施于人 ” 的处世之道 ;

•《 荀子》 中 “ 载舟覆舟 ” “ 居安思危 ” (“ 君者 , 舟也 ; 庶人者 ,水也 。 水则载舟 , 水则覆舟 , 君以此思危 , 则危将焉而不至矣 ” ) 的忧患意识 ;

•《 尚书 ·五子之歌》 中 “ 民惟邦本 ” (“ 皇祖有训 , 民可近 , 不可下 。 民惟邦本 , 本固邦宁 ” ) 的治国理念 ;

• 西汉以来 , 各封建王朝初期鼎盛、 中期复兴均会采用的 “ 儒法并用 ” “ 外儒内法 ” “ 德刑相济 ” 的治理思想 ;

• 唐代李延寿《 北史 · 颜之仪传》 中展现的 “ 尽忠报国 ” (“ 公等备受朝恩 , 当尽忠报国 ” ) 的爱国情怀 ;

• 明代施耐庵《 水浒全传》 中 “ 扶危济困 ” (“ 素知将军仗义行仁 , 扶危济困 , 不想果然如此义气 ” ) 的公德意识 ;

• 明末顾炎武的《 日知录》 所言 “ 天下兴亡 , 匹夫有责 ” (“ 易姓改号谓之亡国 ; 仁义充塞 , 而至于率兽食人 , 人将相食 , 谓之亡天下。” “ 是故知保天下 , 然后知保其国 。保国者 , 其君其 臣 , 肉食者谋之 。保天下者 , 匹夫之贱 , 与有责焉耳矣 ” ) 的担当精神 ;

• … …

企业文化 , 无论如何归集与宣扬 , 只有能促成企业上下用心做事的 , 方可传承。

五、从古至今 , 为何党争不断?

党争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国历史 。这里要提一下司马光的《 资治通鉴》。 司马光是在用历史故事告诫皇上 , 权力一定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, 不可旁落 , 要明察结党营私 ( 主要就是映射王安石) 。 可惜 ,司马光以废除王安石的一切变法为目标 , 得势后自身也陷入党争。

后面必读《 资治通鉴》 的皇上们 , 也没几个能杜绝党争的 。 明朝是严禁臣下结党和内外官交接的 , 并在《 大明律》 中明文规定 : “ 防臣下揽权专擅 , 交结党援。”

“ 奸党罪 ” 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巩固帝业 , 防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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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臣结党 , 内外勾结而设的 。 “ 奸党罪 ” , 是在明朝重典治世的立法思想指导下被首创的 , 没有具体的标准和明确的危害结果。

可明朝中后期 , 党争较之前的朝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, 一如东林党。

历史告诉我们 , 如此党争的出现都不利于国家治理 , 可为何党争从未消失? 熟读孔子经典的儒生们 , 学而优则仕之后 , 一边嘴上说着、纸上写着 “ 和而不同 , 周而不比 , 泰而不骄 , 矜而不争 , 群而不党 ” ,一边又结党营私 、党同伐异。

需要说明的是 , 最初有识之士确实是因为志同道合 , 为了苍生百姓 、王朝社稷和共同目标而走到一起的 。毕竟 , 团结确实力量大 。可结党后 , 竟然不同程度地做出 “ 宁负朝廷 , 不负朋党 ” 的行为。

想必官员们结成朋党 、官官相护 , 是大有裨益的 , 以至于他们置国家 、民生于不顾 。“ 为天地立心 , 为生民立命 , 为往圣继绝学 , 为万世开太平 ” 的豪言壮语 , 在一些人说完后 , 就成为过往。

根据现在已知的心理学知识 , 可以理解结党营私是契合人性的 ,不结党之人才是少之又少的 。朋党的出现 , 既满足了个人社会性的需求 , 又可以将个人的收益最大化 , 满足人性对各类贪欲的需求。

亚伯拉罕 ·马斯洛 (美国社会心理学家、比较心理学家 , 人本主义心理学的主要创建者之一) 的需求理论 , 可以很好地解释结党的缘由 : 朋党很好地满足了成员的安全、归属与爱、尊重与自我实现的心理需求。

即使是对自己品行要求很高的 “ 清流 ” 们 , 也会为了沽名钓誉而有意或无意地加入朋党的行列 。这么看来 , 需求层次理论一直有着现实且真切的指导意义 , 如图 11. 1 所示。

自我实现

尊重归属与爱

生理

A B C

图 11. 1 需求层次理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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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图 11. 1 中可以看出 , 处在不同的阶段时 , 人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, 每种需求的相对强度是有差异的。

• 在 A 点 , 生理与安全是主要需求 ;

• 在 B 点 , 归属与爱是主要需求 ;

• 在 C 点 , 尊重与自我实现是主要需求。

无论处在哪个阶段 , 即无论在哪个位置 , 当需求未被满足之时 ,人们就会感到失落与忧虑 , 而结党营私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
基于需求层次可知 , 当人们还在为生存 ( 生理 、安全) 奋斗时 ,就不用去强推理想了 。先解决实际生存的困难 , 再谈理想也不迟 。 当然 , 这并不是绝对的 , 如以下几类人。

• 在中国历史上 , 每一个朝代兴衰存亡之际 , 为 了理想而舍生取义的仁人志士们 ;

• 在近代民族生死存亡之际 , 为 了革命而抛头颅、 洒热血的先烈们 ;

• 在现代中国内外交困之际 , 为 了 民族复兴而甘于奉献 , 为 了理想与信念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的人们。

在既往的封建社会 , 读书人若有理想和抱负且想有所作为 , 为官并造福一方是最好的选择 。进入工业社会后 , 想施展才华 , 除了走仕途 , 还可以通过工商企业平台有所作为。

那么 , 工商企业内是不是就没有竞争了呢? 显然 , 答案是否定的。身处其中的人们 , 无不在切身体会着竞争。

举个极端又现实的例子 : 财阀 , 一个可以左右所在国经济 、社会、政治的朋党机构。

中国有两个同样尊崇儒学的东亚邻居 : 日本和韩国 。在实现资本主义工业化后 , 日本和韩国都形成了有着朋党性质的财阀群体 。财阀的形成 , 对于两国最初经济的高速发展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, 而财阀在国家的经济方面 (其实已经影响到政治) 拥有极大的权力。

在日本 , 财阀是在同一金融寡头控制下 , 结合同族 、近亲而形成的垄断资本集团 。 日本在明治维新后 , 进入资本主义发展时期 。20 世纪初 , 日本垄断组织繁荣发展 。20 世纪 30 年代前 , 形成了三井 、三菱 、住友 、安田四大财阀 ; 20 世纪 30 年代后 , 又出现了鲇川 、浅野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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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河 、大仓 、 中岛 、野村等新兴财阀 。这些财阀以家族总公司为中心 ,形成 “ 家族总公司—直系公司—旁系公司 ” 的特殊持股关系。

在韩国 , 由于国家管理 、生产的需要 , 后来逐渐形成了三星 、现代 、大宇 、乐金和鲜京五大财阀 , 这些财阀的经营项目几乎涵盖了整个工业与商业 , 甚至涉足媒体 、政治领域 , 社会资源都掌握在这几家财阀手中 。单单一个三星 , 就占了韩国国民生产总值的 13% 左右 , 还经营韩国《 中央日报》, 而现代有《 文化日报》 作为其喉舌 。韩国的财阀数量极少 ( 目前只有五个) , 但在规模上远甚于日本财阀中的一些小型财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