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德鲁克在他的多本著作中详细阐述了知识社会,而我们现在已经身处这个社会。德鲁克定义的知识社会,是一种后资本主义社会,即它不是资本主义社会,也不同于社会主义社会。显然,这个归类至今无人附和。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,很多原本属于知识工作者的工作范畴已经充斥着人工智能,这带来了更多的忧患。一、知识社会知识社会—我们从字面上就能理解这个词的意义所在:在知识社会中,知识是决定社会构成的主要因素,而曾经左右社会成因的资本、劳动力、自然资源,都成了次要的。我们虽不能确定德鲁克的论断是否正确,但知识成为现代社会的主流是事实,至少趋势如此。二、知识管理随着公众对知识认可度的提升,传统行业的调整,知识与创新逐步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。知识社会的核心—知识管理也成了焦点,257效率免费:管理需要知道的常识如图9.12所示。图9.12知识管理架构图9.12的知识管理架构既适合个人,也适合企业。通常,一个人只要有好奇心或危机意识,就能有效管理自己的知识;但企业即使有危机感,即使付出了努力,做好知识管理依然很难。《质量管理体系要求》在“资源”中纳入了“组织的知识”要求。组织应确定必要的知识,以运行过程,并获得合格产品和服务。这些知识应予以保持,并能在所需的范围内得到。为应对不断变化的需求和发展趋势,组织应审视现有的知识,确定如何获取或接触更多必要的知识和知识更新。注1:组织的知识是组织特有的知识,通常从其经验中获得,是为实现组织目标所使用和共享的信息。注2:组织的知识可基于以下来源。a)内部来源(如知识产权、从经验获得的知识、从失败和成功项目汲取的经验和教训、获取和分享未成文的知识和经验,以及过程、产品和服务的改进结果);b)外部来源(如标准、学术交流、专业会议、从顾客或外部供方收集的知识)。这段内容虽不长,却充分地将组织知识管理的各个方面均进行了确认及落实。258◀第九章选人与用人三、知识工作者企业是平台,员工作为知识工作者需要通过企业这个平台发挥其才干;同时,企业需要员工提供知识,才能生存和发展。这种新型的雇佣关系是德鲁克在《下一个社会的管理》[14]中多次提及的,其关键就在于如今很多员工都是知识工作者。作为知识工作者,他/她忠于自己的知识、技能以及自己的专业领域,而不是所服务的组织;他/她寻找可以发挥自己才干和技能的去处,而不会局限于某个特定组织。认识到这点很重要。一个无法让知识工作者发挥才干的平台,是留不住知识工作者的。在美国和欧洲,专业知识领域的管理外包就基于此。这既大量节省了雇主的人力资源管理成本,又为知识工作者提供了更大的发展空间。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、分工的细化,知识外包的形式开始形成,但还不是主流。如何管理、激励知识工作者,一直是个课题,毕竟指望知识工作者对组织“效忠”是不现实的,试图“贿赂”员工的做法是适得其反的。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更加说明了上述现象:知识工作者从事自己专业领域工作的时间,常常长于自己服务的组织的生存时间。即一个知识工作者完全可以高效地工作30年甚至更久,但如今能生存且不断发展长达30年的组织不多—毕竟存在经济周期、行业周期与激烈的市场竞争,能保持基业长青的企业是极少的。知识工作者自身需要通过知识管理不断迭代自己的知识,以避免自己的知识被时代摒弃,任何以守成为出发点的一劳永逸的想法都是危险的。四、教练式领导力:对知识工作者的管理应该怎样管理知识工作者?如今流行的是教练式的领导方式。这是一种用于人员开发和帮助员工自主实现工作目标的模式与方法,使员工在组织中能以最大的热情和创造性来工作,并把个人目标和组织目标结合在一起。想想也对,管理者在专业领域是达不到知识工作者的水平的,且259效率免费:管理需要知道的常识知识工作者普遍具有职能职位的属性,对职能发展更为看重。因此,管理者与知识工作者之间的关系更像教练和运动员。玛丽埃塔·科普曼斯的《教练式领导》[15]是适用于对知识工作者团队的管理/领导的。•从行为上看,是双高的:高指挥、高支持;•从决策权上看,领导是在征求意见后再作决定;•从沟通上看,是一种双向交流,并且提供反馈;•从解决问题方面看,建议领导者不要过多插手,只有当团队成员认为比较困难时,才帮他/她解决;•从监督上看,开始时团队领导者在团队中处于核心位置,建议监督的频率维持在一定的水平,不宜过少;到了后期,领导者稍稍退出中心,并多征求下属的意见。提到教练,我便想到了姚明在火箭队打球时的两位教练:杰夫·范甘迪与里克·阿德尔曼。范甘迪极其敬业,且管理严明、一板一眼。从教练的一些具体工作角度来看,范甘迪可称典范。他的事无巨细、工作勤奋更是尽人皆知。但他用人的僵化和执行战术的死板也招来无数批评。有一点姚明应感谢他,即他对姚明不断提出更高的要求,让原本就积极进取的姚明成长迅速。范甘迪过分使用姚明,也一度被一些人批评。不过,当他们后来看到阿德尔曼让姚明在场上的时间更长时,才想起范甘迪当时对姚明还是爱护的:范甘迪曾经非常有规律地让姚明下场休息,不管比赛进展如何—这是他的战术安排之一。阿德尔曼曾因所谓普利斯顿战法家喻户晓。如今,他更令人敬佩的不是这个普利斯顿战法,而是他对新人的大胆起用,是他打破一切战术中的条条框框,灵活使用球员和战术的主导思想。“板凳匪徒”也只有阿德尔曼这样的教练才能调教出来。不过,超常规(主要是范甘迪的常规)使用新人,是需要交学费的,并且要面对球队可能连败所带来的各种压力。阿德尔曼与范甘迪简直就是两个对立面。把他们的特征加以放大会发现:一个是好好先生,对自己、对球员的管理都很松散,给球员足够的发挥空间和时间;一个近似独裁者,对自己、对球员的管理都260◀第九章选人与用人很严格,球员上场必须严格遵照战术安排行事。当然,他们有个共同的弱点:临场应变能力不强!不过这个应变能力不强的原因,两人或许是不同的:阿德尔曼是因为想给在场球员再发挥的机会,而常常不能及时调整人员和战术;范甘迪是因为太过专注去执行事先制定的战术安排,而不能及时调整。从管理的角度上看,范甘迪的作风应该是很多老板喜欢的:自己兢兢业业,管理下属也井井有条,凡事都在掌控中。阿德尔曼似乎刚好相反,他给人的印象是:管理松散,允许下属犯错误,且仍然给机会,有时难以掌控局面。如果以成果为导向,则结果又与表现不同:阿德尔曼不但取得了更好的成绩,更为可贵的是,他培养出了更多关键时刻能担当大任的下属;整个组织有种人人奋勇争先、团结一致的氛围。从长远看,阿德尔曼的管理方式更为可取,只是会面临局面失控的风险。管理者应如何用教练式的领导方式来管理知识工作者?范甘迪和阿德尔曼的例子可供学习。参考书目[1]丹·希思.尚书,译.(2021).上游思维.中信出版集团.[2]彼得·德鲁克.商国印,等译.(2013).行善的诱惑.机械工业出版社.[3]彼得·德鲁克.陈驯,译.(2019).管理:使命、责任、实践(使命篇).机械工业出版社.[4]彼得·德鲁克.陈驯,译.(2019).管理:使命、责任、实践(责任篇).机械工业出版社.[5]彼得·德鲁克.陈驯,译.(2019).管理:使命、责任、实践(实践篇).机械工业出版社.[6]劳伦斯·J.彼得,雷蒙德·赫尔.闾佳,司茹,译.(2013).彼得原理.机械工业出版社.[7]雷蒙德·诺伊,约翰·霍伦贝克,巴里·格哈特,帕特里克·赖特.刘昕,柴茂昌,译.(2018).人力资源管理:赢得竞争优势.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.[8]彼得·德鲁克.朱雁斌,译.(2019).21世纪的管理挑战.机械工业出版社.261效率免费:管理需要知道的常识[9]尼尔·布朗,斯图尔特·基利.吴礼敬,译.(2019).学会提问.机械工业出版社.[10]马歇尔·卢森堡.刘轶,译.(2021).非暴力沟通.华夏出版社.[11]罗伯特·卡普兰,大卫·诺顿.刘俊勇,孙薇,译.(2004).平衡计分卡:化战略为行动.广东经济出版社.[12]肯·布兰佳,斯宾塞·约翰逊.周晶,译.(2004).一分钟经理人.南海出版公司.[13]里德·哈斯廷斯,艾琳·迈耶.杨占,译.(2021).不拘一格:网飞的自由与责任工作法.中信出版社.[14]彼得·德鲁克.蔡文燕,译.(2019).下一个社会的管理.机械工业出版社.[15]玛丽埃塔·科普曼斯.思腾中国,译.(2009).教练式领导.气象出版社.